婆婆把过年家务排成表发我，我转手发进亲戚群，7小时没人吭声 腊月二十五早上八点，我还在床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 婆家那个“一家人”的群里，婆婆发来一张表。她紧跟着写了一句：“今年过年都按这个来，提前安排好，省得临时乱。” 我点开图片，手指撑着屏幕放大。 表格做得很整齐，从腊月二十八排到大年初三，每天分成做饭、洗碗、打扫招待三项。六天，十八格，每一格后面都写着我的名字。 没有我丈夫，没有公公，没有小姑子，也没有大伯哥。 只有我。 我盯了几秒，退出去，又点开，确认不是图片没加载完整。十八个格子依旧挤在屏幕里，密密麻麻，全是同一个名字。 去年过年，我确实干得多。 年三十天没亮，我就起床收拾客厅，接着进厨房切菜、蒸鱼、炖汤。亲戚来了，我端茶倒水；吃完饭，我把碗筷一趟趟送进厨房。等大家坐到客厅看电视，我还在洗最后一口锅。 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，当着全家人的面夸我：“还是咱家媳妇能干，这个家离了你不行。” 丈夫也笑着说：“以后过年就靠你了。” 我当时只觉得累，没听出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层意思。 今年我看着那张表，才知道去年那句夸奖，已经被他们当成了安排我的理由。 我从床上坐起来，靠着床头，手指停在输入框上。 “妈，这表是不是漏了别人？” 我打完，删了。 “妈，怎么所有的活都是我？” 这句也删了。 我知道发出去会是什么样。婆婆说大过年的别计较，丈夫私下劝我多担待，亲戚说年轻人勤快点没什么。最后那张表还会留着，我也还会站在厨房里。 我没在婆家群里回话。 我把表保存下来，点开另一个群。那个群里有婆家的叔伯姑姨、堂兄弟姐妹，平时消息不多，只有过年过节才有人说几句。 我把排班表发进去，接着打了一行字： “报一下各人的时间。” 按下发送后，我把手机放到床上，去洗脸。 等我回到卧室，群里没有新消息。 我看了眼时间，八点四十七分。 我告诉自己，可能大家还没看见。有人在上班，有人在买菜，有人在送孩子。可我知道，这个群里几个人平时抢红包很快。大伯哥去年发了个红包，不到十秒就被抢光。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去热牛奶。微波炉转了两圈，我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里，听见机器停下来的“叮”声。 九点，没人说话。 十点，没人说话。 我不想承认自己在等，可手机每亮一次，我都会伸手去看。 十一点零三分，婆家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早餐照片。是小姑子发的，照片里一碗馄饨，配着一句“今天睡到自然醒”。 我看完又退到亲戚群。那张表还在，我那句“报一下各人的时间”也还在。没有人回复。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我把表转发出来，本来是想让他们看见：这不是我答应的安排，是婆婆一个人把所有活都排给了我。我以为至少会有人问一句怎么回事，或说一句这不合适。 结果什么都没有。 群里有二十多个人，像是约好了一样，把那张表绕了过去。 我没有再发消息。 下午一点，我吃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。丈夫周成还没回来，手机也没给我发消息。我猜他可能已经看见婆家群里的表，也可能正在等我先跟他提。 两点，亲戚群依旧安静。 三点，我把那张表又打开看了一遍。 十八个格子，全是我。 我想起去年年三十，自己端着一大盆洗好的碗从厨房出来，听见客厅里大家在讨论春晚。丈夫坐在沙发上，给孩子剥橘子。婆婆看见我经过，笑着说：“这就是咱家能干的媳妇。” 我当时笑了一下，把空盆放回厨房。 现在想起来，那一笑像是默认。 可我从来没有说过，我愿意把每个新年都过成那样。 快到下午四点，楼道里响起钥匙声。 周成进门，换鞋时问：“你吃过了吗？” “吃了。” 他把外套挂好，走进客厅，先看了我一眼，再看茶几上的手机。 “亲戚群那事，”他说，“你发了？” 我知道他看见了。 “发了。” 他没有坐下，走去厨房倒水。杯子放到桌上时发出一声轻响。 “你发那个干什么？”他问。 我抬头看他：“你觉得那张表应该照着做？” “我没说应该照着做。我是觉得你发到亲戚群里，事情就弄大了。” “事情是我弄大的吗？” 他眉头皱起来：“我妈就是想提前安排一下，可能没想那么多。你要是不愿意，跟她说一声就行了，干嘛让亲戚们都看？” 我看着他，胸口那点闷忽然往上涌。 “我在婆家群里说了吗？” “你可以说。” “我在那儿打了两遍，删了两遍。因为我知道我说了会是什么结果。”我指了指手机，“我不是发一张表过去让他们替我吵架。我是想让他们看见，我没答应这件事。” 周成握着杯子，没接话。 “六天，十八项。你看过那张表吗？”我问。 “看了。” “你也看见你自己的名字一个格都没有？” 他垂下眼，喝了一口水。 我等了一会儿。他没有说“是我妈不对”，也没有说“今年我来分担”。他只说：“大过年的，别搞得一家人不好看。” 我差点笑出声。 “那她把我一个人排在表上，好看吗？” “她不是故意针对你。” “我没说她针对我。我说她把活全排给我了。” “我会跟她说的。” “你刚才为什么不先说这个？” 他把水杯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面上。他看着我，好像想找一
